第(1/3)页 “诸位今日来贺,朕与母后深感欣喜。” 神君那威严神朗的声音,传过整座大殿: “大虞能有今日,座中许多人的父祖,也都流过血、守过关,今日既得相聚,便把那些留在军府和朝堂上的事,暂且放一放,陪母后饮这一杯。” 祂举起酒,望向前排几位白发老将,肱骨文臣,又向稍远处的外客席颔首。 “远来的同族,也请落座,路上未曾饮完的酒,今日补上。” 满殿宾客举杯,乐声沿两侧长廊一同响起。 气氛神圣且欢愉。 季藏看着这一幕,也是颇为感慨。 他原以为大虞神国的神君,会跟自己在古装剧里面看到的那些皇帝一样,龙椅之上,尽显天威。 但没想到还是挺亲民的。 尤其是这里没有那种鲜明的阶级身份之分,所有人不用见到神君就下跪行礼。 比起一国之君,此刻的秦无夜,更像是一宗之主。 饮过灵酿,季藏腹中升起一股温和热意,刚准备动筷,场间所有年轻人,忽然齐齐望向了宗室席。 只见一抹绯红,从垂落的星辉里走了出来。 秦昭宁腰佩古剑,裙摆上细密的金纹,随着步子明灭,乌发间的明珠将她颈侧映得白得晃眼,偏偏眉眼又明亮锋利,看过来时,带着让人不敢随意近前的骄傲。 她向太后见礼以后,在右侧坐下。 四周那些原本还算自在的世家青年,顿时连坐姿都比方才端正许多,谈话时也故作深沉地秀起了自己的气泡音。 听着一众年轻人那些越来越装逼的话题,季藏差点没绷住。 他将目光看向了裴承岳,这个老大粗竟然不说话了,那张黑膛脸憋的黑里透红,看上去紧张的不行。 不远处的谢景澜,脸上则带上了一副温柔笑意,直勾勾地看着昭宁公主,还冲她轻轻颔首。 可惜,秦昭宁显然无视了他。 少女视线越过宾客,恰好落在季藏身上。 她知道这是父皇近来颇为看重的外来人族,也听过有人已经在替他盘算,能否借此长留王都。 今日特设的席位,太后亲口问过的河阳战事,都很容易让人多想。 两人视线短暂相接。 秦昭宁还没来得及判断季藏眼里的意思,季藏就已经毫无波动地移开了视线。 那不是刻意的忽视,而是像看待寻常事物的平静。 秦昭宁端着茶盏,心里莫名有些不痛快,唇角微微抿起。 酒过一轮,殿内便热闹了起来。 几位常年在外镇守的长者,被太后叫到近处说话,年轻一辈也渐渐离席,向各家熟识的前辈敬酒。 谢景澜便在这时起身,让人捧来一只长匣。 匣中放着一柄古剑,剑刃尚未出鞘,匣边便已有细细白霜结起,周围灵气随之凝成一片流动的冰花。 原本正在说笑的几名青年,顿时住了声。 祂们知道谢家近来得了一件古物,没想到,谢景澜竟把东西带到了寿宴上。 “前些时日,家中偶得此剑,恰好与殿下所修剑意相合。” 谢景澜向主位行礼,神色诚恳:“晚辈已禀过父亲,愿借今日喜庆,请殿下收下,也免得明珠蒙尘,在我手中辜负了它。” 秦昭宁的视线落在剑匣上,很快便认出了那柄剑的来历。 东西确实贵重,谢家肯拿出来,显然也花了一番心思。 可她还没开口,旁边几名世家后辈已经笑着称赞起来,有人夸祂舍得,有人说昭宁殿下配上绝世古剑,确实再合适不过。 满殿的目光一下汇来,仿佛她只要伸手,这件事便该这样定了。 秦昭宁放下茶盏,向祖母看过一眼,才转回去。 “今日是皇祖母的寿辰,谢公子的心意,该先给皇祖母。” 她神情还算温和,说出来的话却很清楚: “我自己的剑,用着顺手,暂时不想换,此物贵重,留在谢家也不算辜负。” 那几声附和戛然而止。 谢景澜指尖微僵,抬头看向她,随后才笑着称是,命人将剑匣合上,换了早已备好的寿礼。 太后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倒也没有为难谁,笑着说谢家有心,便让人收下礼物,继续添酒。 季藏在下面听着,多少有点同情。 这礼送得,跟在人家生日会上向旁边的人求婚似的,多少有点抢镜头。 他没笑出来,只把手边那碟灵果往近处移了移,准备接着吃。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