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偏偏这点无意间的动作,落在谢景澜眼里,比旁人的窃窃私语还刺眼。 他方才站着献剑,这位季盟主没怎么抬头,眼下自己被拒,他反倒拿起了果子。 谢景澜把酒盏放回案上,力道稍重了些。 季藏压根就没留意这一点。 这会儿,霍渊已经从军府席间过来,跟他说起河阳的后续。 水路恢复得比预想还快,几座沿岸城池已经陆续开闸,粮舟也重新接上了北面的军运。 “那就好,这下我收钱收得就更踏实了。” 季藏笑道:“本来还怕人走了,后面再出点岔子,陆镇守不好意思说,回头在心里骂我。” 霍渊听得直笑,正想再说两句,主位那边已经有礼官走了过来。 太后要见他。 “季盟主,太后请您移步御前。” 礼官来到季藏席前,躬身相请,声音清清楚楚地传了出去。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一静。 正在敬酒的宾客停下脚步,原本望着主位的人,也顺着礼官的身影看了过来。 片刻之间,数不清的目光,便汇聚到了季藏这一席。 “那位便是陛下特邀的外客?”远处一名青年压低声音,向身旁同伴问道:“方才见霍将军过去,我还以为只是军中相识,怎么连太后也要亲自见他?” 军府席间,有人将来由低声说开:“河阳那头盘住水脉的古鳄,就是他斩的,那一带牵着北军的粮道,他既解了妖患,也保住了水路,霍将军当然要来敬酒。” 那些坐得较远的年轻人这才恍然。 难怪裴承岳刚才也过去了,再看向那道黑衣身影,神色已经比先前郑重许多,原来那一席的位置,当真是凭本事坐上去的。 前排几位长者在意的,则是主位上的态度。 河阳平灾有军府酬谢,太后还专程将人请到身边,这份亲近,已经超出了寻常问候。 往后若有机会再与这位外客来往,便不能只拿初来乍到的后辈看待了。 细碎低语沿着长席传开。 礼官身侧,众人主动让出一条通往玉阶的道路。 季藏与霍渊招呼一声,起身跟了过去,经过几排世家席位时,能清楚感觉到,那些原先只是偶尔打量自己的目光,此刻都跟着他在走。 搞得还挺隆重。 他原以为只是过去说两句话,眼下这阵仗,倒像自己突然成了席上的节目。 谢景澜也在看他,方才献剑时,自己费尽心思才引来关注。 如今季藏只是坐在那里,便有人替他把路都让了出来,这份落差,让谢景澜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走到玉阶下,季藏向太后与神君见礼,殿中那些打听来历的声音,也随之低了下去。 太后没有急着问他的出身,只让他靠近些,先问起河阳沿岸那些弃田入城的族人,如今是否已经安置妥当。 季藏将自己离开时见到的情况如实说过,又把陆峥与霍渊留下善后的安排,一并提了。 太后听到灵田还能救回来,才轻轻颔首,示意侍女送来一盏宫中灵酿。 “我年轻时去过那一带,那里的族人,守着几块田,也能过得有滋有味。” 她望着季藏,声音里多了些感慨:“再过些年,我未必还记得是哪座城,可那种盼着收成的样子,我还记得,你替他们守住了,便也陪我喝这一杯。” 季藏双手接过,笑着应道:“太后放心,回去应该还能种,我走的时候,已经有人惦记下一季了,陆镇守忙得脚不沾地,我看他都想把我再留下来帮几天。” 太后顿时笑了,连连说那便好。 老人看着面前的季藏,越看越是顺眼。 一表人才,不卑不亢。 虽是外界来者,但血脉纯净,更是有天纵之姿。 也只有这样的青年俊彦,才真正配得上宁儿。 也不知那个孩子心里是怎么想的。 太后将目光转向了不远处的秦昭宁,祖孙心意相通,秦昭宁哪里不懂得皇祖母这个眼神的含义。 她立刻偏过头避开视线。 只是少女未经人事,平常就算再如何孤高冷傲,此刻耳根也偷偷泛起一丝绯红。 秦无夜站在母亲身旁,看着季藏将酒饮尽,也终于露出几分笑意。 “季盟主,宴散以后,你先留一留。” 秦无夜放下酒盏,向季藏说道:“朕还有几句话,想与你单独谈谈,也有些东西,要当面交给你。” 满殿宾客听见这句话,刚刚准备收回的目光,顿时又落回了玉阶前。 “竟然陛下还要单独召见?”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