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陈建军指着坡顶解释, “我们要建的主测控雷达阵地,正好压在她的草场上。” “旗里按照政策,把补偿款、新草场、牲畜转场、房屋安置都列清楚了。” “可老人家死活不签合同,也不肯挪窝。” 林希听完,裹紧大衣往坡上走: “老人家有什么诉求?” “是不是家里有困难?” 陈建军紧跟在后,被风吹得眯起眼睛: “不吵,不闹,一分钱不要,就是死活不搬。” “工程兵急得团团转,可咱们是有纪律的队伍,总不能对着一个七十多岁的蒙古族老额吉强行施工吧?” “改址行不行?” 林希问。 “绝对不行。” 陈建军果断摇头, “林副组长,你是总体组的,你清楚雷达的参数。” “这块高地是方圆三十公里内视野最好、电磁干扰最低的制高点。” “测控雷达在这里,能最早捕捉到返回舱穿过黑障区时的微弱信号。” “要是往后退哪怕一百米,捕捉仰角一变,信号接收就会延迟。” “对于从太空砸下来的飞船来说,延迟几秒钟,航天员的命可能就没了。” 工程必须保质保量,百姓的利益同样不能野蛮践踏。 这种困局,在那个年代的军工建设中并不罕见。 两人走到高地近前。 当地干部刚好转过身,看到陈建军和林希,立刻愁眉苦脸地凑过来。 “陈指挥,这位领导。” 干部无奈地搓着手, “我劝了快两小时了,口水都说干了。” “我说国家要在这儿建大工程,是顶天立地的大事。” “萨仁额吉就是不听,她说这是福地,给金山银山都不走。” 林希径直走到老额吉面前,缓缓蹲下身子,平视着这位饱经风霜的老人。 “额吉,地上凉,风又大,冻坏了膝盖受罪的是您自己。” 林希语气温和,指了指远处的吉普车, “咱们去车里聊,行不行?” 萨仁老额吉抬起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盯着眼前这个相貌俊朗、说话和声细语的汉族后生。 她没有动弹,依然固执地守着那根标杆,用生硬的汉语开口回答。 “后生,我不走。”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