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我主要是来吃饭的,吃完还有事请教陛下,谢公子你们忙你们的,不用管我。” 谢景澜脸上的笑意停了一瞬。 对方这态度太自然,仿佛自己特意提起的那位殿下,还不如桌上这盘菜值得琢磨。 他也不好再往下接,只能向季藏轻轻颔首,便回了自己的座位。 这一幕落在附近人眼里,已经足够让席间多出几分兴味。 尤其是看到季藏旁若无人吃菜的模样。 这些王公贵胄,公子千金们,心中自然而然地生出了神界人族的优越感。 外界人族,纵使有惊人的天赋,也难改蛮夷之风。 陛下纵使有意让他与公主殿下接触,凭他的这副乡野作风,公主殿下又怎么能看得上呢? 还没等议论传开,一名身穿银色礼袍的青年,已经从军府诸席间走了过来。 他肩背挺拔,腰间挂着军印,附近的宾客们见到,都纷纷起身招呼。 场间也是掀起了一阵议论的热潮。 “那是裴将军!” “裴将军到了!” “啧啧,裴将军果然是少年英豪啊,如此神武无双,我大虞神军,未来可期。” 裴承岳。 季藏在闻肃那里听过这个名字。 据说是镇国公府这一代最受看重的人,常年在北军,手里有实打实的战绩。 裴承岳到场之后,先是与场间的诸位身份尊贵的长辈们见礼。 随后,他竟是没有先同谢景澜等同辈天骄寒暄,而是径直在季藏席前停下。 “阁下,就是季盟主?” 裴承岳面色平静,开口问道。 季藏把筷子放下,也是有些无奈:“我脸上是不是写着季盟主三个字啊,怎么你们都认得我?” “在场的青年俊彦就这么多,季盟主是生面孔,气质超凡,我自然一眼就能认出。” 裴承岳也毫不客气,给自己倒满一杯酒。 “河阳的军报,我在霍将军那里看过。” 他举起酒盏,说道:“那片水路若再断上几日,北军就得另改粮道,先生替军中省了一场麻烦,这杯酒,我敬你。” 他先将酒饮尽,态度与谢景澜那种不着痕迹的试探,截然不同。 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 更何况这个大个子,比谢景澜那种小心眼阴恻恻的逼要好多了。 季藏也站起来,回过一杯,顺便提了两句当时水脉恢复的情况。 裴承岳听得仔细,等他说完,才在旁边坐下,随后竟是直接请教起了季藏,问起那头古鳄被拔离水脉时,气血究竟如何承受反震。 妈的,武痴来了。 季藏属实有些绷不住了,哥们你也不看看这里什么场合。 不过从对方的问题角度就能看得出来,这是个真懂行的。 季藏便挑能讲的说了些,裴承岳越听,眼里那点战意便越明显。 两人谈起妖患,周围几名原先只顾着打听客人身份的青年,也渐渐安静下来。 军报上的几行字,听着不过是外客出手平灾,真将当时的水脉、妖兽与沿岸城池连起来,才知道那一仗,远没有传闻里那么轻巧。 谢景澜端着茶,没再插话。 他当然知道河阳出了什么事,只是原先觉得,能拔起一头妖兽,与有资格坐到皇家近处,终究是两回事。 如今裴承岳亲自过来敬酒,那几句客气话便有些挂不住了。 殿外钟声就在这时响起。 席间交谈随之一静,伴随大内总管的一声高声宣布,秦无夜扶着太后,沿长阶登上主位。 神君今日戴着朝冠,山河纹路在王袍之上缓缓展开,每走一步,殿中玉柱里封着的山川便明亮一分。 穹顶星海中,数条金色长河向两侧退开,将中央的天光,尽数让给了这位人族君主。 季藏体内神格微微一紧,神情真正认真了些。 那份威势并没有刻意向谁压落,满殿各族来客仍在同时收起了身上神光,随宗室长者俯身行礼。 只有太后在祂身边,仍像一位等着看儿孙齐聚的长辈,见到前排几个久未归京的人,便笑着让人走近些。 秦无夜先扶母后落座,才转身面向殿中。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