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枪口压低。 队伍却排得很直。 界碑外三十步,一辆装甲汽车横在路中央,车身灰黑,机枪口蒙着油布。 后面是两门七五山炮。 再后面,迫击炮营的木箱一排排卸在街边。 码头苦力远远站着看。 厦门商会的几位老掌柜也在街口探头。 有人低声道:“这真是福建新军?” 旁边一个穿短褂的码头把头咽了口唾沫。 “不像以前那些兵。” “以前那些兵一进街,先摸铺子。你看这回,连烟摊都没动。” 街边卖粥的老汉手里还攥着勺子。 他本来已经准备收摊逃跑。 可两个新军士兵只是站在摊前,问了一句。 “老人家,租界那头昨夜有没有东瀛人往码头搬箱子?” 老汉愣了半天。 “有,有的。三更天,四辆板车,往领事馆后街去了。” 士兵记下,给了两枚铜元。 “粥钱。再来两碗,给哨兵。” 老汉眼眶一下热了。 “兵爷,这也给钱?” 士兵脸上没笑。 “我们陈家军有纪律,不拿百姓一针一线。” 这句话传开后,街口的人越聚越多。 不吵。 也不敢太近。 可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界碑。 那块界碑,压在厦门人心口太久了。 那更是整个北洋军人的耻辱! 甲午一战,一败涂地,甚至连那一口气,那一根脊梁,也被打断了几十年! 杨衍昭下马时,靴底踩在湿石板上,声音很轻。 李明远跟在他身侧,手里捧着一只皮夹。 皮夹里没有军令。 是海关单、仓栈账册、商社提货记录和三份证词。 “省长,码头外线已经封住。” 李明远低声道:“电话局外线也切了,但没进租界。海关的人在外面等,说只等咱们福建省政府的章。” “好。” 杨衍昭抬眼看着租界门楼。 “今天我们不抢钱,不夺楼,不踩他们的地砖。” 李明远一怔。 “那怎么封?” “界碑是他们要讲的规矩。” 杨衍昭淡淡道:“那我们就在界碑外,把规矩讲到他们喘不过气……”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