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几息之后陆真身形猛地一晃,踉跄着砸在废墟上。 喉头一甜。 “哇”地喷出一大口发黑的淤血。 那枚暗红色的‘陨血蛊’,本就是传闻中压榨骨髓、透支生机的邪物。吞下它,以命元为薪柴,瞬间换来超越极限的伟力。 后果? 陆真心里清楚。 轻则气血枯竭、境界跌落,重则经脉寸断,当场暴毙。 此刻,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那如渊如海的气血正像退潮般疯狂流逝。经脉里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气息紊乱到了极点。 若非自己有‘无漏之体’和‘断肢重生’的恐怖底蕴死死吊着一口气,换做旁人,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不能久留。 陆真强忍着脑海中阵阵眩晕,目光扫向不远处杨崇武的残尸。 意念微动。 嗡。 无形的精神力探出。 杨崇武怀里物品,连同那柄断裂的万民伞残骸,被他一股脑卷入纳戒之中。 唰。 陆真强提一口气,《浮光掠影法》催动。身影瞬间朝着城外荒野疾驰而去。 杨崇武死了。藤原斋也死了。 大仇得报,可他心里清楚,自己并不安全。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回想今天的举动,他嘴角不禁泛起一抹苦笑。 这太不符合他一贯的行事作风了。 自踏入武道以来,他信奉的向来是谋定而后动,是隐忍蛰伏。 以他的底蕴和那恐怖的突破速度,只要继续苟在暗处默默发育,只需一年半载,他完全可以跨入更高的境界,到时候能毫无风险地将杨崇武像捏死一只蚂蚁般捏死。 理智告诉他,那才是最稳妥的做法。 可是,他能等,城外那几十万流民等不了。 如果他为了自身的绝对安全,选择冷眼旁观,眼睁睁看着几十万同胞被当成养料……那他修这武道,练这气血,到底是为了什么? 算计人心,权衡利弊,将几十万条鲜活的生命视作可以随时舍弃的数字……这种极致的冷血与权谋,或许是那些上位者和枭雄的生存法则,但,绝不是他陆真的道! 若今夜他真的为了“稳妥”而退缩,他的念头将永远无法通达,武道之心也会彻底蒙尘,此生再难有寸进。 所以,他吞下了陨血蛊,选择了掀桌子。 不过这么做也是有代价的。 三十岁。 控境第二层次,驭境。 而且,距离他踏入暗劲,才过去多久?这种骇人听闻的突破速度,太扎眼了。 之前在洋城斩杀载仁,在省城杀东仁。东瀛人发下天价悬赏,满天下追杀。 那时的东瀛,高高在上。 悬赏,更多是为了皇室的颜面,为了出一口恶气。 可今夜之后,性质变了。 当着全城人的面,展露十二米法相,逆伐十七相之力的绝顶大宗师。东瀛人只要不傻,就会立刻意识到,他陆真,是一个足以动摇帝国根基的巨大威胁! 接下来,东瀛绝对会不惜一切代价,将他这个“天才”扼杀在摇篮里。 下一次来的,绝不会是藤原斋那种货色。 而是真正的高手。 是那种底蕴深不可测、他现在完全无法反抗的恐怖存在。 洋城,不能回了。 他若回去,不仅自己是瓮中之鳖,还会把这滔天的战火,直接引到家人身上。 肖家护不住他。 只有他消失。 只要他隐在暗处,成为一个随时可能报复的隐形威胁。那些高高在上的大宗师,反而不敢轻易去触碰“祸不及家人”的铁律。 家人在肖家,才是最安全的。 “在拥有真正的自保实力之前……不能回来了。” 陆真跌跌撞撞地掠入荒野上一处废弃的城隍庙。 他靠着残破的供桌滑坐下来,大口喘息。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