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没有再说第二句话。 基地认可的不是某一个解决方案。 是把没有答案的部分写成没有答案。 视频断开后,罗正则拿起铅笔,走到白板前。 他的铅笔尖落在“冲突处置”后面。 点了一下。 又点了一下。 第三下更轻。 “如果两端记录冲突,谁说了算?” 工程侧负责人答:“运行主体。” 周德明说:“运行主体确认对应关系,不能替单端下结论。” 财务记录员问:“如果冲突导致成本异常变动?” 没人回答。 罗正则看着陈启。 “现在定不了?” “定不了。” “那我们就把这一格空着,空着也是记录。” 他说完,将铅笔放平。 没有在白板上补任何名字。 周德明在会议记录“冲突处置”后面写下两个字。 待定。 “待定不是不管。”他说,“是下一次要继续议。” “下一次谁主持?” “协同记录席。” “人呢?”何明远问。 周德明停了一下。 “我提议由运营侧兼任。” “你?” “可以先由我兼。” 陈启看着他:“不是定人。” “先定岗位?” “先写提案。” “职责呢?” “负责两端时间对账。” “权限呢?” “只记录,不判断。” “签字权呢?” “不签技术,不签安全。” “对外呢?” “没有对外权限。” 周德明把这些内容写入会议记录。 协同记录席,提案。 运营侧兼任,待确认。 负责两端时间对账。 不作单端结论。 他写完,抬头看了一眼会议桌对面空着的位置。 那把椅子原本是给协同责任人准备的。 会议开了三个小时,那把椅子没有人坐。 有人在整理白板时拿起白板擦,从右下角开始擦。 擦过“异常传递”那一格边缘时,手腕顿了一下。 一条边线被擦掉了一小段。 没有人承认是谁擦的。 周德明看见了。 陈启也看见了。 两个人都没问。 “协同记录席提案什么时候确认?”周德明问。 “接口定义第一版形成以后。” “工作组文本如果先到?” “先核。” “如果外部把接口定义写成统一做法?” “议题可以进入程序。” “前提呢?” “不能。” 这是之前定下的口径。 开始约束今天的会议。 外部意见可以成为议题。 不能自动变成启棠内部填写空格的前提。 周德明把会议记录翻到最后一页。 “今天形成的内容,我再念一次。” “接口定义四项前置条件。” “记录独立性。” “时间对应。” “责任归属。” “冲突处置。” “前三项成形,第四项待定。” “页眉纪律,单端记录不得替代另一端结论。” “协同记录席,提案。” “责任人,未定。” 没人提出修改。 也没人说达成共识。 共识不是会议主持人宣布出来的。 能写什么,就写什么。 不能写的,留在空格里。 周德明拿起铅笔,在“待定”两个字外面画了一个圈。 圆圈没有闭得很紧,收笔处留着一道极小的缝。 他在圆圈外面写下一行字。 这一圈不能擦。 写完,他把铅笔放回笔筒最里面。 会议结束时,都下午一点。 没有人去吃午饭。 工程侧负责人收走了自己的建议稿,但没有撕。 财务记录员带走科目对应表。 韩立群把档案副本夹进文件袋,封口留着。 何明远拿起附件三,临出门前说了一句:“那份稿子还没查到人。” 陈启点头。 “继续查。” “工作组的新文本?” “来了再核。” “页眉这句话进入公开层吗?” “先留内部执行页。” “为什么?” “先让自己做到。” 何明远没有再问。 人都走后,周德明去拔执行页上的图钉。 拔到第四枚时,他看了一眼白板右下角。 异常传递那一格,边线缺了一点。 他没有补。 也没有擦掉整格。 陈启从他手里接过执行页。 纸张还带着白板表面的凉意。 他从上往下看了一遍。 页眉纪律在最上方。 四项前置条件写在页面左侧。 冲突处置后面的“待定”,被周德明画了一个圈。 圈外那句话很小。 这一圈不能擦。 陈启把执行页卷成一个纸筒。 没有折叠。 筒口朝下。 正好对着白板右下角,那个边线缺了一点的格子。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