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这天是周日,沈青梧早早请了假,回祖宅看看。 石榴树的叶子比上回来的时候又黄了几片,风从巷口灌进来,把树底下落的那几片枯叶吹得打着旋儿。 花圃里的菊花倒是开得正盛,黄的白的挤在一起,在这片灰扑扑的初冬里格外鲜亮。 拿扫帚把廊下的青砖地扫干净,又给花圃浇了水,把搪瓷缸子搁在桌上,进屋把这段时间收到的几封信拿了出来。 信有两封。 一封是董济民寄来的,信封上的字迹瘦劲有力,和开方子时写的笔迹一模一样。 拆开信,抽出里面的信纸,从头到尾慢慢看了一遍。 董济民的字一如既往,说他这个院长当得还算顺手,军医院那摊子事虽多,但他这把老骨头还撑得住,只是她不在中医科,少了几分乐趣。 让她在京市好好学,西医那套要学扎实,中医的底子也不能丢,将来回来要把两套本事融会贯通,别丢了中医科的魂。 又说最近天气转凉,京市的冬天比羊城冷得多,让她多穿点,别冻着。 她一个南方人,怕不习惯北方的干冷,记得去供销社买些厚的衣服。 随信来的,是布票,也不知道找谁换的。 信的末尾,董济民提了一句,“你大师兄前阵子来了封信,说在那边一切都好,让不用惦记。他就是报喜不报忧的性子,你若有空,替我去看看他。” 沈青梧把这一行字看了两遍。 大师兄姓陆,是董济民最早收的徒弟。 沈青梧进中医科的时候,他早就是京市某医院中医科主任,后来医院里闹起来,他被调离岗位,几经辗转,最后被安排到京市下面一个乡里的卫生所。 这些年偶尔给董济民写信,每封都说一切都好,说卫生所虽然条件简陋,但清净,没那么多人情往来,他反而能静下心来琢磨医术。 说乡下病人多,什么病都能碰上,比在城市里看来看去都是那几样有意思得多。 还说自己吃的住的都不差,让师父别惦记。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