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屋外的天色渐渐暗了,暮春的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一丝凉意。 柳眉躺在床上,闭着眼。 心里很是欣慰。 她还是等到了! 果不其然,谢远明还是原来那个心软好忽悠的人。 大夫很快就来了。 他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先生,背着药箱,进了屋先皱眉。 屋里药味太重,窗户关得死紧,光线又暗。 老先生让赵婆子把窗开条缝,又让把灯点上,这才坐到床边给柳眉诊脉。 诊了左手换右手,又看了舌苔,问了饮食睡眠,老先生脸色不大好看。 “这位娘子,”他收起脉枕,语气不客气,“你这病原本不难治。风寒入体,好好吃药,半个月就能好。” “可你拖了这些时日,又不好好吃饭,又整夜不睡,身子底子本就虚,再这么折腾下去——” 他顿了顿,看了柳眉一眼,又看了谢远明一眼。 “老夫说句难听的。你这是自己不想活。你若再这么胡思乱想,不肯好好养着,那便是华佗再世,也救不了你的命。” 柳眉低着头,不说话。 谢远明站在旁边,脸色沉了沉。 “大夫,”他开口,“您开方子,该怎么治怎么治。不要担心花银子。” 老先生看了他一眼,没多问,提笔开方。 写完递给赵婆子,又嘱咐了几句忌口和作息,便背起药箱走了。 谢远明送他到门口,老先生在院子里站住了,回头看了他一眼。 “这位爷,老夫多嘴一句。” 谢远明拱手:“您说。” “这位娘子,病在身,根在心。药能治身,治不了心。” “她心里若是没有念想,吃再多药也没用。你得让她觉得,活着有盼头。” 老先生说完,拱了拱手,走了。 谢远明站在院子里,看着赵婆子送大夫出去。 又看着院子里那棵半死不活的老槐树,站了很久。 他想起老先生那句话。 “得让她活着有盼头”。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