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老陈抬头看了他一眼,吐出几个字: “全项合格。” 四周一片死寂。 老陈把报告单翻开,指着上面的数据,语气中带着不可思议: “法兰盘对接公差,整体小于0.05毫米。” “全箭一百二十七条管线,干涉率为零。” “所有定扭矩记录复核完成,合格率百分之百。” 他咽了口唾沫,补充了一句。 “没有任何错接漏接。” “它的精密程度,比咱们厂过去最好的一批手工校准舱段,还要高出百分之十。” 装配错误率,无限趋近于零。 老梁愣住了。 他劈手夺过那份质检单,戴上老花镜,从头到尾死死盯着那一排排绿灯通过的冰冷数据。 没有修补,没有重焊,没有微调。 全是流水线下来,一次成型的标准数据。 这在过去,是老技师们熬红了眼睛、几班倒查验大半个月才能换来的成绩。 那种冷冰冰的精确度,像一面镜子,把过去靠人手维持良品率的极限,照得清清楚楚。 也把他们最引以为傲的那点“经验”,照得有点发虚。 ...... 傍晚。 落日余晖顺着高耸的厂房换气百叶窗打进来,在水磨石地面上拉出长长的光影。 “嗡——” 警示灯规律地闪烁着。 那一节由脉动生产线完全总装完毕的庞大芯级舱段,宛如一条白色的钢铁巨龙,在气浮装置的托举下,稳稳地顺着钢轨滑出总装区,滑向外部的测试节点。 没有卡顿,没有杂音。 一切都显得那么从容且规整。 车间二楼的廊桥上。 刘厂长背着手,站在栏杆前。 老梁等几名当初反对得最激烈的老技师,站在他身旁,静静地俯瞰着这一幕。 老梁摘下了劳保手套,手掌粗糙的纹路里嵌着洗不掉的黑渍。 这双手,装过不知道多少个舱段,摸过多少条管线,拧过多少颗螺栓。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