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距离仅仅隔着一条斑马线的对面街区,同样数十名美军士兵从掩体里出来,欢呼,拥抱。 还没完。 只见,对面几处坍塌的地铁站入口、下水道井盖以及大楼废墟的掩体后方,一名名伊比利斯军团士兵,陆续从地下通道和废墟掩体里走了出来。 刚才还打得你死我活的美军士兵们见状,下意识地浑身一僵,有几个人本能地伸手去摸枪。 相比,伊比利斯军团士兵淡定的多,他们将手中的制式突击步枪往身后一背,接着取下了头盔,摘下口罩。 有的露出了笑脸,“嘿!对面那帮美国佬!”一名剃着寸头、长着络腮胡的伊比利斯军团小队长站在路灯杆下,冲着几十米外的美军阵地咧嘴一笑,用带着浓重中东口音的英语大声喊道,“别紧张!看看表,下班时间到了,我们准备收拾行李回家晒太阳了!” 他身后的几十名军团士兵顿时哄堂大笑,纷纷举起双手,朝着天空发出畅快的欢呼声。 看到这一幕,这边的美军士兵们先是一愣,随即紧绷的肩膀放松了下来。 是呀,战斗结束了。 不知是谁先笑出了声,紧接着,两边阵地上的欢呼声与口哨声同时爆发。 排长米勒中尉深吸了一口带着硝烟味的空气,大步走出掩体,跨过中间布满弹坑的街道,径直走到了道路中央的双黄线上。 对面的络腮胡小队长也笑着迎了上来。 两人在距离不到一米的地方停下脚步。 仅仅在两分钟前,他们还在用机枪、榴弹和无人机,千方百计地想要把对方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而现在,两人对视着,看着对方狼狈的模样,竟不约而同地骂了一句脏话,随后络腮胡小队长摸出一包被压得有些变形的万宝路香烟,抽出一根叼在自己嘴里,然后把剩下的半包直接递到了米勒面前,“来一根?” 米勒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毫不客气地抽出一根叼上。 周围的美军士兵和伊比利斯军团士兵也纷纷凑了上来。 络腮胡小队长把手里的烟盒抛给旁边的美军士兵,美军士兵也掏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军用巧克力和打火机递给对面的军团士兵。 啪嗒一声,微弱的火苗在夜色中亮起,点燃了一根又一根香烟。 谁敢相信,就在上一刻,这群互相发烟、凑在一起借火的年轻人,还在为了争夺这几十米的街道而打生打死。 与此同时,伴随着停火命令的下达,同样的场景在曼哈顿、布鲁克林、皇后区、布朗克斯区上演。 成千上万名士兵从掩体中涌了出来,爆发出的震天欢呼。 信号弹被一颗接一颗地打上夜空,绚烂的红光与绿光将整座残破不堪的纽约城照得亮如白昼。 历史将永远铭记这一刻。 公元2024年6月10日,这场自去年十二月下旬爆发、历时170天、将世界第一帝国的心脏打成一片废墟的纽约战争,在这一夜,正式落下了帷幕。 有人欢喜,就必定有人愁。 当纽约夜空被红绿交错的停火信号弹照亮,成千上万名美军与伊比利斯军团士兵走出掩体互相发烟庆祝的时候,远在大陆另一端的加利福尼亚州和南部的德克萨斯州,气氛紧张起来。 萨克拉门托与奥斯汀的州长办公大楼里,灯火通明。 电视屏幕上正直播着纽约街头双方士兵握手言和的画面,可站在屏幕前的两州军政高层脸上,却看不到半点轻松,反而个个面色凝重。 道理很简单。 伊比利斯军团是外来武装,他们的核心诉求在中东,打进纽约只是为了逼迫白宫在谈判桌上低头。 只要利益置换到位,他们随时可以拍拍屁股走人,和华盛顿握手言和。 加州和德州不行。 从他们打出独立旗帜、宣布脱离联邦的那一刻起,他们与华盛顿之间的矛盾就已经变成了彻头彻尾的死结。 国家主权与分裂势力的碰撞,从来没有中间路线可走,更不存在什么划江而治的妥协空间。 这种矛盾,最终只能以一方被彻底消灭、另一方踩着尸骨重塑秩序而告终。 纽约停火,意味着纽约的几十万联邦精锐可以随时调动。 一旦华盛顿腾出手来,接下来要面对雷霆一击的,就是他们。 没有丝毫犹豫,就在纽约停火协议签署不到两小时后,加州与德州同时拉响了最高级别的战备警报。 征兵令雪片般飞向各个社区,工厂的流水线二十四小时满负荷运转,高速公路被军车全面征用。 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每一分钟都被当成最后的和平时间来挥霍,抓紧一切时间深挖战壕、囤积弹药,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紧绷感中飞速流逝。 转眼到了六月底,纽约迎来了伊比利斯军团正式撤离的日子。 清晨的阳光穿过曼哈顿残破的摩天大楼缝隙,洒在刚刚清理出一条通道的百老汇大道上。 经过半个月的筹备与交接,驻扎在华尔街及周边街区的上万名伊比利斯军团士兵,终于收拾好了行装,列队出城,前往港口登船撤离。 铿锵有力的步伐声在街道上回荡。 军团士兵们身穿全套黑色作战服,队列整齐划一,宛如一条黑色钢铁洪流向前推进。 而在每一支步兵方阵的两侧和后方,还跟着数量庞大的四足战术机器狗。 这些涂着荒漠迷彩与暗黑涂装的机械造物,背负着弹药箱、重机枪甚至小型防空导弹。 街道两旁,早已挤满了闻讯赶来的纽约市民。 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面对这支把他们的城市打成废墟的占领军,围观的数万名纽约市民脸上,竟然看不到多少仇恨与愤怒。 人群中,更多的是好奇、敬畏,甚至还有不少人在挥手欢送。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