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 天亮以后,郑城的枪声稀下来了。 能打的都打没了。 前两天临时组建的守备司令部最后一道命令是各自突围。 鬼子的大部队从北门进的城,他们甚至把坦克都弄过来了,履带压过站前街的石板,一路碾到火车站。棉花垛的火还没熄,黑烟顺着风飘出去很远。 街上到处都是尸体,埋人的事没人管,有胆子大的街坊们拿门板抬着,悄悄运出城去,找地方埋了。 下午,商会的人把旗子挂了出来。挂旗的时候,有人在铺子后头哭,不敢出声。 城破前夕,有一支小部队从郑城西南突了出去。 领头的是个连长,左臂耷拉着,人瘦得脱了形,走路歪歪斜斜,是让塌墙压的,骨头接歪了。手底下还有四十六个人,一半带着伤。 他们不敢走大路,专挑沟坎和棉田,白天藏着,晚上走。 有人问,连座,咱往哪儿走? 连长说,往西。 往西到哪儿? 走到哪儿算哪儿。 队伍里没人说话了。往西是什么,谁都知道,豫西全是山,进了山就是打游击,且不说能不能找到一处容身的地方,就算找到了,是想办法跟鬼子周旋,还是找到大部队,又或者干脆回家去,谁也不知道以后会如何。 所以大家干脆不再问,问了也是白问,连座说了算,连座自己那条胳膊还耷拉着呢。 过了两天,他们幸运在一个村子里碰上暂二十七师收容站。 收容站的人登记名字,登记到连长,问叫什么。 赵得胜。 哪个得胜? 得胜的得胜。 登记的人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接话,低头把名字写下去了。这一仗打完,什么样的名字都见过,叫得胜的,叫福来的,叫拴柱的。 名字起的都很好,能全须全尾回来的却不多 第(2/3)页